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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頭昆區律師咨詢:被告人始終供認伙同他人共同實施殺人犯罪的死刑適用
文章來源:包頭律師事務所  發布者:包頭律師  發布時間:2019-6-10 22:57:10   閱讀:1528

【刑事審判參考】第1257號崔小虎故意殺人中,認定崔小虎實施故意殺人犯罪事實的證據主要有從被害人馬某某的奇瑞QQ微型車右后門玻璃上檢出的被告人的血跡、根據被告人指認提取的其丟棄的奇瑞QQ微型車車牌一副及車坐墊套兩個等物證手機通話記錄等書證證人馬春麗、危連生、史三翠、王艷林等證言尸檢鑒定意見、DNA鑒定意見,勘驗、檢査筆錄辦認筆錄等。被告人崔小虎亦予供認

本案的關鍵問題是被告人崔小虎是否伙同張某某共同實施殺人?崔小虎歸案后自始供認張某某參與共同作案。從在案證據來看不能排除張某某參與作案的可能性。但張某某卻始終不承認自己參與作案認定其參與犯罪的證據不足。對此如何處理本案有以下兩種不同意見

第一種意見認為雖然崔小虎自始供認張某某參與作案但是認定張某某參與共同犯罪的證據不足故應當對證據充分的崔小虎故意殺人犯罪事實依法作出裁判而不認定張某某參與共同犯罪。理由如下一是認定張某某參與共同犯罪的證據只有崔小虎供述沒有其他證據且張某某始終不承認參與作案。二是案發現場包括被害人被殺現場、棄車現場及車內均沒有張某某留下的任何痕跡如血跡、毛發等。三是對張某某是否參與共同犯罪已經經過補充偵查但仍然沒有新的證據。本案第一次一審后二審法院經審理裁定發回一審法院重新審理。后偵查機關依法進行補充使查工作但并未取得實質性進展對張某某是否參與共同犯罪的事實依然不能確定。

第二種意見認為雖然在案證據及經過補充偵查仍然不能證明張某某參與共同殺人行為但是根據本案證據情況無法排除張某某參與共同犯罪的可能性。被告人崔小虎從偵查機關第一次訊問起始終供認其于2012724日晚上伙同張某某在租乘馬某某的車去九姑村途中將馬某某殺害。公安機關將張某某傳喚到案后對張某某進行兩次詢問張某某均稱其案發當晚在岳父家經向其岳父母及妻子核實證實張某某當晚并沒有去岳父家。因此偵査機關以崔小虎與張某某(無法査證該人)共同作案提出起訴意見移送檢察機關。檢察機關則在起訴書中明確指控崔小虎伙同張某某(暫未査實)共同作案并認為崔小虎殺人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

本案二審期間省人民檢察院出庭意見也認為本案認定崔小虎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但不排除張某某參與作案建議法院綜合本案證據依法裁判。綜上本案無法排除張某某參與作案的可能性因而全案證據尚未達到死刑案件的證明標準因此不宜判處被告人崔小虎死刑立即執行。

我們同意第二種意見理由如下

我國刑事法律和刑事政策對刑事案件的證明要求始終堅持高標嚴要求的宗旨即要求偵查終結移送審查起訴、提起公訴、作出有罪判決的證明標準都要達到“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而對死刑案件的證撂要求更是堅守“經得起歷史檢驗”的底線和“必須得出唯一性結論”的紅線。

最高人民法院關于貫徹寬嚴相濟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見》第二十九條中明規定“擬判處死刑的具體案件定罪或者量刑的證據必須確實、充分得出一結論。”刑事訴訟法第五十五條第二款對證明標準問題作出了進一參的解釋“證據確實、充分應當符合以下條件()定罪量刑的事實都有證明()據以定案的證據均經法定程序查證屬實()綜合全案證據對所認定事實已排除合理懷疑”綜上根據法定的證明標準要求對于定黑事實以及對被告人入從重處罰的事實都應當達到證據確實、充分的證明標準。這些事實主要包括“被指控的犯罪事實的發生被告人實施了犯罪行為與被學人實施犯罪行為的時間、地點、手段、后果以及其他情節影響被告人定罪的身份情況被告人有刑事責任能力被告人的罪過是否共同犯罪及被告人共同犯事實中的地位作用其他與定有關的事實對被告人從重處罰的事實。

具體到本案認定被告人小虎作案的證據不僅有從彼害人馬某某的奇O0微型車右后門玻璃上檢出的小虎的血面且根據小虎指認提取了其丟年的奇瑞O0微型車年牌一刷及車坐整兩個等物證小虎歸案后對其持菜刀系害被害人馬某某并棄車的犯罪事實始供認并與現場勘驗、檢查筆錄、指認筆錄尸體檢驗意見、DNA裝定意見證人證言相印證足以認定。但小虎在始絲供認其持害馬某某的同時也始絲供述張某某參與共同作案并稱張某某先后用ヒ首和菜刀刺、擊了害人。而且從在案證據來看小虎有關其與張某某共同作案的供述并有部分證據印證以致小虎伙同張某某作案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全案證據尚未達到死刑案件的證明標準。

1.被告人小虎從偵查階段至復核提訊中始絲供述其與張某某共同作

并有部分證據印證其供述因此不能否定其供述的真實性。公安機關根據小虎供述其案發當晚與張某某的行走路線調取了當時的路面監控視頻資料。經查看確有兩名可疑男子過該專賣店前。該監控視頻張某某的朋友某某辦認確認其中個頭較高的男子是張某某另一名男子認不出來。此情況不僅有認筆錄為證呂某某同時出具了自己書寫的證明子以佐證。該監控視頻經張某某的女友郭某某觀看認為其中大個子的很像張某某但因錄像效果不好不能確定。根據公安機關提供的地圖顯示該地點離小虎所述其與張某某坐上被害人車的地點電力公司僅150米。綜臺這些證據基本可以確定小虎與張某某當晚作案前在一起具有作案時間

2尸體檢驗報告載明死者馬某某主要損傷在頭面部、頸部、雙上肢及后上背部捅刺兩類而砍切創創口長而深插刺創短面淺分析作案兇器一個系口較長并有一定重量的砍切類器具如菜刀另個系尖刀類寬度在2cm左右刃口較短。而崔小虎始終供認其作案只拿菜刀未拿那么首桶刺傷何來值得懷疑。尸檢鑒定意見還顯示根據死者損傷部位較集中損傷系兩種形狀不同的工具形成的情況分析作案人數為2人或2人以上且死者死前有過抵抗搏斗死者右前臂形成的大量傷即系抵抗傷。據卷內材料反映案發后,創查機關從張某某處提取了匕首。復核期間根據最高人民法院補查要求當地公安機關委托省公安廳司法鑒定中心三名法醫、痕跡檢驗專家和市公安局司法鑒定中心兩名專家對本案進行了會診分析。經復査車輛、査閱相關案卷、檢驗照片形成結論性意見是根據車輛勘驗及尸體損傷情況不排除兩人作案的可能性。其中關于作案工具形成創傷一節認為根據原尸檢照片所見死者馬某某損傷主要集中在頭部、上背部及雙上肢多數損傷為砍切傷(如菜刀)結合死者短袖T恤破口情況分析死者右眼、左右上背部損傷為刺創(如單刃刺器)說明死者損傷符合兩種工具形成。結合發現尸體時姿勢體位死者右限刺創不排除在車內副駕駛位置的嫌疑人用銳器捅刺形成。此節與崔小虎所供其與張某某坐上被害人的車后張某某坐副駕駛位其坐后排座且其看見在張某某和那個司機爭吵起來時張某某側過身來拿刀朝那名司機腹部了好幾下的作案情節相互印證。據此不能排除崔小虎所供張某某作案可能。

3.案發后偵査機關在對張某某詢問時其對自己在案發時段的行蹤撒謊且其行為有異常表現。根據崔小虎有關其與張某某共同作案的供述公安機關將張某某抓獲歸案并對張某某進行了兩次問話張某某均稱案發當晚其在岳父家不承認與崔小虎在一起。經調査張某某岳父母和妻子均證明張某某案發當晚并未到過岳父家。張某某顯然是撒謊但公安機關對其撒謊行為沒有進一步深究而將張某某釋放。結合張某某的子和同居女友證明張某某案發后在家中燒衣服且在第二天把衣服鞋子全換了的表現可見張某某案發前后舉動反常作案嫌疑進一步加大。

4.公安機關出具說明稱張某某的通話信號反映手機基站信號不能覆

蓋到被害人被殺現場和棄車現場但有證據反映張某某在當晚有一段

關機并沒有與外人通話加之因當時案發地沒有安裝手機在關機狀態下的運行軌跡監測設備故無法提供犯罪嫌疑人張某某的手機在案發時段處關機狀態下的運行軌跡。因此不能據此得出張某某不在案發現場的結論。

綜上所述本案證據不排除被告人小虎伙同他人共同犯罪的可能性不能得出小虎是唯一作案人的結論。若本案有共同犯罪嫌疑人存在那么就需要對小虎在共同犯當中的地位、作用加以證明。根據小虎的供述其在犯過程中只持菜刀作案并未使用并辯稱張某某在同犯罪中先后持首和菜刀砍刺了被害人。從尸檢鑒定情況來看死者死于菜刀和單刃刺器創傷倘若崔小虎與張某某都使用過菜刀作案且張某某又可能持單刃刺器作案兩人的作用孰輕孰重就需要經過偵查、起訴和審判根據證據加以甄別判斷。因此二審法院在現有證據證明不排除崔小虎收同張某某共同犯罪不能得出崔小虎是唯一作案人結論的情況下認定崔小虎單獨作案繼而以故意殺人罪判處崔小虎死刑顯然不妥。最高人民法院根據死刑案件證據栽判原則和證明標準以在案證據不能排除他人參與共同犯罪依法不核準被告人崔小虎死刑發回一審法院重新審判是適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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